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我的博客

 
 
 

日志

 
 

摘抄:任不寐就楊佳一案答記者問:雙重原始非正義  

2013-05-10 00:28:50|  分类: 朋友及其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駁斥劉曉波在“楊佳案”上的偽善

作者:任不寐 ∕ 《爭鳴》2008年9月號 (摘自《中國之路》)

  簡介:這真是劉文的全部用心了。道德吃人和政治吃人的目的就吃人自肥。他小
  人,我君子,他暴力,我和平。論證別人“原始”、“初級”的目的,乃在證明“我
  高級”、“我現代”。劉文的目的也不在“體制性的除舊布新”,而在“個人性的除你
  布我”,在你死我活 ── 一方面為楊該殺鋪張一些道德和主義的理由,另一方面
  為自己的該活巧立些名目,倒真是不擇手段。楊佳被殺了,劉並不是兇手。然而
  楊佳屍骨無存,卻在劉家地下室裏。中國當代朝野的偽君言論在道德吃人和政治
  吃人之間,實行贏者通吃的絕對統治。劉文不過是這個潮流泛濫成災的推波者或
  受害者之一而已。從時間上看,在楊案未宣判之前,“原始正義”的輿論宣判已經
  為死刑鋪墊了“政治合法性”──“原始”應被“現代”殺害,現代主義的前沿站著劉君,
  後面擁擠著匪幫。首先,如果你不能在當下給定的環境中,給楊任何一條維護尊
  嚴的可能道路,那你就沒有資格反對所謂的激進主義。任何誠實的人都承認,楊
  先生在豬一樣茍且和俠一樣極端之間,沒有一條正常人可以選擇的道路。第二、
  如果你不是楊本人,或者說你沒有經歷楊所經歷的人間地獄,任何和諧主義的高
  調都屬於站著說話不心痛的那類偽者。他們在自己個人生活中,任何一點傷害之
  後的所有“激進主義”反應和報復,都反對他們公共言論中,因慷他人之慨而偽裝
  的一切“愛心”、“寬容”、“和平”和“自由”。

  記者:不寐先生,我不久前讀過您《關於楊佳一案的思想斷片》的文章,印象頗深。今天,上海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就 “楊佳故意殺人案”作出一審判決,法院以故意殺人罪依法判處楊佳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此間輿論正在反響之中。雖然這篇“訪談”不一定發表,但我個人和這裏的朋友們很想聽聽你的評論。

  任不寐:首先,楊案的閉門審理可視為該案被政治捆綁的明顯證據之一,這必然影響程序正義或所謂的法治努力。其次,在既定的環境之下,純粹的西方法治符號不適合於對楊案的評論──我的意思是說,既然楊案是在政治蔭蔽之下審理的,那麼,對楊案進行政治評論而不是秀於純粹法律性質的評論,就可以避免雙重標準。最後,根據上面的原則,我同意這樣一種“極端觀點”:楊佳不僅僅是“罪犯”,也同時是“戰俘”,應引申相關國際法原則來區別對待,而不僅僅宥於刑法二百三十二條。這樣的觀點最早可追溯到洛克所描述的那種“戰爭狀態”。

  記者:請允許我反復思想這樣的評論。不過我剛剛在網絡上看到兩篇評論,引起網友的一些爭議。第一篇是艾未未寫的,文章題目叫《楊佳的宣判》,另外一篇的作者為劉氏曉波,他的文章的題目是《楊佳式暴力復仇僅僅是“原始正義”》。請您就這兩篇文章的觀點做一些評論。

  任不寐:你說的第一篇文章我看到了,嚴格來說,那不是一篇評論,而是一些難以壓抑的感慨而已。不過,艾先生的感慨保守了一種底線,或者說,這是一個清醒者正目睹底線失守而發出的絕望哀鳴。最近一些年來,殘存的一切價值及價值判斷都在變形,在這種強大的擠壓之下,先壓扁了楊,然後使艾驚嚇不已。在這兩個人之外,幾乎整個社會的背景已經把壓扁視為“正常化”的一部分了;他們已經喪失了被壓扁和驚叫的能力與資格──“死者情緒穩定”。至於你提到的第二篇文章,我從那個“巧立名目”的文題中就可以知道他想說什麼,不過你若願意,可以說說他的論證要點。

  記者:好的,我就細說一下劉文的要點。(略)

  任不寐:我記得艾先生在他的感慨中說:這是“為罪惡開脫的巨大的現實的一部分”。而艾先生最後呼喊“你丫玩蛋去”,這對劉先生的評論是足夠禮貌的了。在點評劉文之前,我想重復一下 2008 年 7 月 21 日我在《關於楊佳一案的思想斷片》一文中的兩個觀點:首先,如果你不能在當下給定的環境中,給楊任何一條維護尊嚴的可能道路,那你就沒有資格反對所謂的激進主義。任何誠實的人都承認,楊先生在豬一樣茍且和俠一樣極端之間,沒有一條正常人可以選擇的道路。第二、如果你不是楊本人,或者說你沒有經歷楊所經歷的人間地獄,任何和諧主義的高調都屬於站著說話不心痛的那類偽者。他們在自己個人生活中,任何一點傷害之後的所有“激進主義”反應和報復,都反對他們公共言論中,因慷他人之慨而偽裝的一切“愛心”、“寬容”、“和平”和“自由”。

  中國當代朝野的偽君言論在道德吃人和政治吃人之間,實行贏者通吃的絕對統治。劉文不過是這個潮流泛濫成災的推波者或受害者之一而已。從時間上看,在楊案未宣判之前,“原始正義”的輿論宣判已經為死刑鋪墊了“政治合法性”──“原始”應被“現代”殺害,現代主義的前沿站著劉君,後面擁擠著匪幫。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為避免動機分析之嫌,我們可以看看劉先生的相關言論:

  1、劉說:“毋庸諱言,近年來中國屢屢發生震撼性的血案,凸顯了中國社會日益嚴重的暴戾之氣”。“楊佳殺警的輿論效應成倍地放大了社會的暴戾氣氛”。

  這個前提判斷顛覆了基本真相。首先,楊並不是“暴戾之氣”的製造者,其次,中國社會的“暴戾之氣”不是“日益嚴重”;而一直是立權之本和專政之源;最後,絕不是“輿論效應成倍地放大了社會的暴戾氣氛”,而是關於暴力的憲法序言及其實踐逼迫了這樣的輿論回應。不僅如此,正相反,楊恰恰是“暴戾之氣”的受害者,他首先被局部性的原始非正義殘害,然後又被全局性的原始非正義逼成“原始正義”,造成雙方面的死亡。更重要的是,原始這個概念就是為了現實“現代”而人為製造出來的假概念——美國公民持槍的權利並不是一種“原始人權”,而是根基於這樣一種現代意識:警惕和抵制政府壟斷暴力必然造成的各種原始非正義。若一定要給楊的行動安排一個“原始”之名,那麼,楊的原始正義是對原始非正義的自然反應。在這一基本現實條件下,“原始非正義”就喪失了對“原始正義”的審判權和裁判權。楊首先被原始非正義毀滅,然後又被原始非正義的劉氏和平秀弄髒,正是這種雙重的原始非正義,楊生無立錐之所,死無葬身之地。談楊案的絕對悲劇,正是從這兩種意義上看見的。

  2、劉說:“在愈演愈烈的官民沖突和越來越重的暴戾之氣中,民間應該採取怎樣的抗爭策略,民意主流是否贊成受害者以暴力手段反抗或報復官權,關涉中國轉型路徑的基本抉擇”。

  告別政治知識分子的理由之一就是要遠離這種政治八股文或社論體。政治知識分子大多為無一能者,唯一擅長的就是把個體性事件上升到唯獨他自己特熱心的“想象力執政”分析框架之中,這是政論界的張藝謀現象,就是國師癖成癮,政治、反政治皆然。首先,“我”成了“民間”的代言人,仿佛中國真的存在一個叫“民間”的實體一樣,而“我”想當然為民間的“三個代表”──“民意主流”。然後就上升到“策略”,楊案開始變異為“目前的形勢和我們的任務”的佐料。這是一種變相的“對策”,“民間”不僅不幸被代表,而且又成為虛擬的君王。最後,這個對策又上升到“關涉中國轉型”的高度,於是從這個國師的高位上,劉氏板斧從高空下落,真正的國君已經在下面忙碌好了楊的斷頭臺。然而,這一切的宏大敘事和楊佳沒有任何關系。楊佳根本和你的“民間主流”無關,更絲毫也沒有把自己的行動想象成“關涉中國轉型路徑的基本抉擇”——楊就是一個“小老百姓”,一個被殘害而又對殘害保守敏感的普通當事人。拼命要作“轉型設計師”的君子們應該有點知人之智:不是大多數人都把自己的生存焦慮和你的“自由事業”聯系在一起的,對他們來說,焦慮和事業或主義無關,他們只是象人一樣對打擊進行反應,而這一點,實在和國師一樣。

  3、劉說:“但即便在中國當下的制度環境和民間生態的制約下,我也不認同反抗暴政的不擇手段”。“個人行使暴力反抗權利的正義性,首先要區分被動的自衛暴力和主動的行兇暴力,其次要區分反體制的暴力和個人復仇的暴力,最後還要視暴力反抗的客觀效果來界定。如果暴力反抗是個人復仇的主動施暴,其結果是雙方的生命代價,那就是沒有贏家的玉石俱焚,也就談不上正義”。

  楊是不擇手段,還是根本就沒有別的手段,這才是問題的根本。將一個走投無路的行動偷換為擁有無數可能選擇因此不擇手段的流氓行徑,這種評論所包含的語言“暴戾之氣”,叫人不寒而栗。“首先要區分……”這種馬後炮式的評論若不是精神裝嫩,就是諂不忍睹了。楊不可能先建立一個咨詢機構來定量分析自己行動的後果,並根據這份可行性研究報告再決定自己的“選擇”。而且在“當下的制度環境”中,所謂“反體制和個人復仇”之間不可能有明確的界限,因為朕即國家,“我哥就是警察”。同樣重要的是,楊對你那個一臉“正義”根本沒有興趣── 一個被殘害的人本能的反應就是報仇,這可能不很“基督”(然而除了基督以外剩下的都是偽基督和敵基督),但很合乎“人性”。換言之,“談不上正義”對劉先生至高無上,但對楊先生來說一文不值。

  4、劉說:“但楊佳不是英雄或大俠,因為他結束了六個生命。難道對生命的珍重還要區分警民,難道僅僅因為警察的身份被殺就是活該?即便被殺警察中可能有迫害過楊佳的人,也是罪不當株”。

  楊佳根本不想成為英雄或大俠,這些閃光的名頭是劉先生及茍且者我們才廢寢忘食的。把人冠上高標再否定掉,這種邏輯應該盡早破產。在所有人都是英雄、大俠、君子、真話代言人以及和平自由主義教師的世代,楊只想作一個知道羞恥並拼命保留被害意識的正常人。按正常人的思維,“對生命的珍重還要區分警民”,這首先不是楊及其同情者的問題,而首先是“警”的問題——楊被殘害首先就是因為“警”用暴力“區分警民”,楊僅僅因為民的身份“被殺就是活該”。劉這個問題問得太遲了,更重要的是,為什麼“輿論”傾向於“僅僅因為警察的身份被殺就是活該”,這一點,劉先生的正直得有些天真爛漫了。劉先生居住在月球上麼?楊案暴露出來的問題根本不在“警察罪不當株”,而在為什麼楊要誅“罪不當株”者?其實原因很簡單,“罪不當株”如果成為基本國情,所有人都將成為這個“國情”的犧牲品。

  5、劉引證說:反抗暴虐制度的勇氣,不是非要通過“楊佳式復仇”才能凸顯;國人的正義感,也不是只有通過“言論泄憤”才能表達;國人的靈魂或良心,也不能只靠仇恨來餵養。因為,仇恨僅僅是人類的“初級感情”,卻具有巨大的破壞力,如同“人類頭腦中的核武器。”(《仇恨的本質》,小拉什. 多茲爾著,王江譯,新華出版社 2004 年版)

  仇恨或許是人類的“初級感情”,但再高級的“人類”也擁有這種感情——因為“初級感情”也是人的感情,喪失了這種感情的人若不是騙子,就是神祉。一個無神論者以神祉的姿態指責一個有正常人類感情的受害者,再沒有這種高調更羞辱神靈並欺壓人類的了。“國人的正義感”以“劉氏方式”來表達,然而“劉氏方式”看穿了也就是仇恨的另外一種自以為高級的表達方式而已,若不僅僅是為了錢名。楊和劉唯一的區別,或初級感情和高級感情唯一的區別在於:前者對靈魂和身體的殘害記憶猶新,而後者可以在“悔改”後用遠大的錢名理想及恐懼感超越、克服或者壓抑、轉移羞恥感。然而什麼是中國社會的問題呢?偽君子如此泛濫成災,以至於全體國民喪失了全部的“初級感情”,成了沒有人類任何感情的行屍走肉。早在幾百年以前,就有哲人說過:這個國家的居民沒有神經中樞,因為他們對痛苦沒有任何反應。

  6、劉說:“事實上,在互聯網時代的中國,楊佳的個人維權也並非窮盡了所有非暴力手段,起碼還有一條非暴力維權之路——通過在媒體上公開他的冤情和訴求來尋求輿論救濟。傳統媒體不行,他還可以利用互聯網,類似楊佳的情況大概還不至於被封殺。試想,如果楊佳把他的遭遇和維權過程持續地在網上披露,說不定會引發關註而變成一個公共話題,那麼楊佳本人肯定會得到網絡民意的支持,鼓勵他堅持依法維權,上海警方也將受到網絡輿論壓力,他也許就不會采取暴力復仇的極端手段”。

  他在說謊。你還能找到我的《斷想》嗎?不是每一種“天真”都能感動我們,正如不是每一種“象小孩子一樣”的都可以進天國。請允許我修改前面一句話,劉先生並非生活在月球,他的確生活在中國。

  7、劉結論說:“我曾……和平……”

  這真是劉文的全部用心了。道德吃人和政治吃人的目的就吃人自肥。他小人,我君子,他暴力,我和平。論證別人“原始”、“初級”的目的,乃在證明“我高級”、“我現代”。劉文的目的也不在“體制性的除舊布新”,而在“個人性的除你布我”,在你死我活──一方面為楊該殺鋪張一些道德和主義的理由,另一方面為自己的該活巧立些名目,倒真是不擇手段。楊佳被殺了,劉並不是兇手。然而楊佳屍骨無存,卻在劉家地下室裏。

  記者:你的評論會震撼的,特別是這樣光明正大的公共批評。

  任不寐:我對“震撼”和“公共”都沒有任何指望,但我對刺激很多“初級感情”以及“初級仆從”有足夠的信心。不過正如上面所說的,我寧願尊重“初級感情”,而遠離或不敢再領教他們高級的自由與和平。再見!

2008年8月21日于北京家中
責任編輯:高寒

  评论这张
 
阅读(226)|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